医生冷冰冰地说:按住棉签,明天来取结果。
站在医院走廊边等到血不渗出来,扔了棉签。路上买了份云吞。
回家后,吃玩就开始写日记,又潦草又混乱,最坏的情况是什么,是不能好好活着,不能好好活着那就去死吧。
趴在小桌子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,反正没有哭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,将来多半没有办法结婚了,要是我离开了,父母以后怎么办?……
凌晨四点的时候,给一个朋友发了信息:现在心里很怕,可是又毫无办法,听天由命的样子。请保佑我,不要是坏消息。
知道他现在不在国内,收不到信息。
终于累了,睡了,七点钟起来,向公司请了假,等到九点去医院,拿到结果,健康。
算是松了口气。他娘的,这等待判决的晚上太痛苦了。
反思一下,其实是自己把情况往无限坏的方向考虑了,失去健康,失去工作,失去被爱的可能,失去结婚的可能,失去生命,就留下无能为力的父母…… 哪里会那么坏?
不过,以后遇到事情,会镇定平和一些。
茫一点,是不是会平和一些?
最近过的提心吊胆,好像每天都有人在背后拿着弓箭追逐和瞄准,不敢再趾高气扬地做鸵鸟。
可是,做鸵鸟时我很快乐啊!
不要给我善意的压力,你们有你们的幸福,我有我的自在。
可是现在的感觉就是:我们一直在欢乐地戏水,突然,你们逐渐被人拉上岸接走,或者收拾着准备上岸,然后对我说:你还玩?你还玩?你还玩?你再玩天就黑了,天黑了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?
我本来不怕,可是你们这样一说,让我觉得,我留下来,会不会是在黑暗里自食其果的家伙?
最近构想的比较多,关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.
我觉得60岁是个适当的时机,不会年迈到记忆模糊,走路摇晃,视线昏花,音调含糊.
而想要不给别人制造收拾的麻烦,只有用武侠剧中将躯体骨骼筋脉血肉都化为一缕青烟的药粉.该很难弄到.
那只有一个办法,去沙漠深处,让骆驼自己离开,然后在日出之前喝掉所有的水.日落的时候,移动的沙丘就可以掩盖躯体.
真是高明呀!
初次见面,寒暄,特真诚地问我:你是70年代的还是80年代的啊?
我礼貌地笑答;70年代末。
对方点了点头,意思应该是年龄与形象相符。
老子左右扫了一眼,想去吐出一腔鲜血。心都碎鸟,稀碎。
中午去银行办事,
坐的是14路环线,到莲花山总站后在上客区换乘,
周围站着稀稀落落的七八个人,是和我一同落车的。
过了大概三分钟的时候,看要乘的30几米处缓缓驶来。
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对面花岗岩砌的上十米高的墙,墙壁缝里长出茂盛的枯草,黄白色,很有冬天的感觉。
我只是那么看了一眼,然后打了个冷颤,我周围的人全都消失了,连驶来的14路也消失了。
一秒钟,全都没了。
我没发呆,我只是看了一眼,难道我真的有痴呆症了。
下山途中,很多笑话,都是关于八卦
我问:“哎~你们当初分手,谁提的?”
小板:“开始是她提的,不过,后来我也提了”
笑的快要厥过去了,我说,被甩就被甩,你能别这么拣面子吗?
小板一脸认真:不能算被甩,我后来也提过啊!
野人亮眼放光地问:你和那个女的分了?
小板点头
野人(热忱又急切地):那我以后可以讲她坏话了?
俺又一次笑厥过去。。。
欢乐豆输完了,用弟弟的号玩,也输光光,要了他另外一个号,20分钟后历史的悲剧重演。
小心翼翼的发个讨好的短信过去通知他。
立刻就收到他的回复:一半是水,一半是面粉,你脑子一动,就开始浆糊。智商问题,咱啥也别说了。
上班来的路上突然想到03年底的某个雨天,陪毛毛在网吧混,她对初去加拿大的男友当时思念成灾。
我们在网吧呆了多久?我们这边是从白天到暮色四合,他那边房间里从台灯的光芒逐渐变成窗外的日光。
他给我做过一个测试,结果是我是2078年坐着轮椅挣扎着去接电话,脊椎摔短而死。
当时我说,才不要死乞白赖活到那个年纪,到60岁我就自行了断。
临下班,接到李静电话,邀我去吃烤肉和紫菜包饭,说这是内蒙赤峰的吃法。
兴致勃勃到了后却发现是生菜,香肠和米饭。
我说: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,直接从韩国到了朝鲜。
几乎是用手抓饭,半小时就歼灭全部食物,结束战斗。
我说,哎,周末陪我去逛街呀。
她边收拾碗碟边问,你要买什么?
"没目标,只是想去花钱"
李静猛抬头看我……而后坚定地说"你这样想就对了!"